《木兰诗》对数字“十二”的妙用

《木兰诗》对数字“十二”的妙用
  宋继军
  北朝民歌《木兰诗》选自宋朝郭茂倩编的《乐府诗集》。它叙述了花木兰女扮男装、代父从军、征战沙场、凯旋回朝、建功受封、辞官还家的故事。全诗充满传奇色彩。在本文的教学之前,初一的学生还没有学过叙事诗,因此,他们除了对全诗情节清楚,层次分明,语言朴素,感情浓郁的特点产生极大兴趣外,还对文中出现的一些数字及其用法特别留意。有的学生就发现,在这一首诗中,数字“十二”出现了三次,并提问:难道这不重复吗?
  其实,文言文对数字的使用是很有讲究的。一般情况下,“十”、“百”、“千”、“万”,以及“三”、“九”、“十二”等常用来表示虚数,不是指具体的数目,只言数目极多。文中的“十二”就是这一意思。那么,文章又为何要三次用“十二”呢?它不怕重复吗?原来,这个“十二”的运用,正是这首诗安排结构独巨匠心的表现。只要仔细思考,你就会发现,它在文中出现的三次恰好都在“节骨眼”上,这就使全诗人物形象更加生动,主题更加鲜明。
  用在从军前,强调军情紧急
  第一次出现“十二”是在诗歌的第一节,是这样写的:“军书十二卷,卷卷有爷名”。作为闺中之人,木兰本应“当户织”,可是“可汗大点兵”,这说明军情紧急。又因“军书十二卷,卷卷有爷名。”这个“十二”可不是确数,而是“很多”卷,“卷卷有爷名”,说明不去是不行的。因此,就有“不闻机杼声,惟闻女叹息。”木兰叹息什么,她不是叹息“可汗大点兵”,国家有了危难,老百姓是有责任去保卫的,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嘛。木兰可不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。她是叹息“阿爷无大儿,木兰无长兄。”原来自己没有哥哥,只有年幼的弟弟。这一声叹息,竟把一个孝顺的女儿给“叹息”出来了——“愿为市鞍马,从此替爷征”。她下了决心,要代父去从征。
  用在从军时,突出功勋卓著
  数字“十二”第二次出现是在第四节,是在战事取得胜利之后,“归来见天子,天子坐明堂。策勋十二转,赏赐百千强。”没想到,在这次战斗中,木兰战功卓著,记功授爵竟是最高一等,得到的赏赐也是千百金以上。这不能不让人想象,在战场上花木兰是多么的英勇。因为能够“策勋十二转,赏赐百千强。”足可以说明她不是等闲之辈——谁说女子不如男?别以为这个“十二转”是为男子而设,是男子的专利,作为女子的花木兰也能配这个勋级。从课文的注解来看,这个“十二”当按确数来分析,即根据当时的实情,把策勋分为“十二”级,木兰的策勋是最高级别,所以对她“赏赐百千强”也是当之无愧的。不过,我更愿意把它作虚数来解,就是木兰的策勋已是很高的级别,她与男子一样,同样能在战场上英勇杀敌,令人刮目相看。这样,不仅突出了木兰的战功卓著,而且也有较强的说服力。
  用在从军后,表现装扮巧妙
  “十二”的第三次出现是木兰荣归故里后,“开我东阁门,坐我西阁床。脱我战时袍,着我旧时裳。当窗理云鬓,对镜贴花黄。出门看伙伴,伙伴皆惊惶。同行十二年,不知木兰是女郎!”在这几句诗中,连用了一系列的动词:开、坐、脱、着、理、贴,把个在沙场浴血奋战的将士花木兰急于还她“女儿身”的迫切心情形象地刻画出来了。可以想象,这“十二”(十多)年来,木兰经历了多少女子所未经受过的苦难。因为她毕竟是女子,她要把自己装扮成血气方刚的男子,并不能被伙伴知道,这要多么大的毅力啊;同时,她还要与男子一样,在疆场上冲锋陷阵,奋勇杀敌,夺取战功,这又要多么大的勇气啊!所以,当“出门看伙伴,伙伴皆惊惶,同行十二年,不知木兰是女郎!”时,这些伙伴就不仅仅是对木兰的女扮男装而惊叹了。因为,“同行十二年”这可不是一个短时间,他是一个婴儿可以长成少年,一个女孩可以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时间。可想而知,她的乔装打扮是多么巧妙,她在战场上又是怎样不让须眉的了。
  仅从以上的分析来看,这个数字“十二”不仅不显得重复,而且还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因为她对刻画木兰这位巾帼女英雄起了很大的作用。可以这样说,如果分析这篇课文,能从“十二”这个数字上作文章,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。有的学生就曾这样问道:全诗并没有详细地写木兰是怎样英勇杀敌的,是怎样知道她征战沙场,取得赫赫战功的?又是从哪些地方对木兰给予崇高的评价的?这时,只要提示学生读完第三节,再看第四节,山山就会很快找到“策勋十二转,赏赐百千强”这一通过侧面写木兰战场上的表现了。
  这首诗在写法上,其实也是吸取了类似《左传》中《曹刿论战》一样的写法的。对战前和战后写得较详细,而对战中却写得较简略。如开始木兰到集市上准备出征的工具,战后荣归故里的梳状打扮等等就写得很有特色。如果能结合对史家笔法的介绍,再抓住本诗巧用数字安排结构,对全文的理解就会更加深刻,对古诗文的学习就会收获更大了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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